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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遗憾,只有自己知道

明溦 2020-09-24 09:30:04【抒情短文】人已围观

简介总觉得死亡遥不可及,可是人的一生总共也就两万多天而已。爷爷去世的时候,正是家家户户欢欢喜喜准备过大年的日子。从医院的楼上到楼下,一个生命就这样消逝了,伴随着我爸嚎啕大哭

总觉得死亡遥不可及,可是人的一生总共也就两万多天而已。

爷爷去世的时候,正是家家户户欢欢喜喜准备过大年的日子。从医院的楼上到楼下,一个生命就这样消逝了,伴随着我爸嚎啕大哭的声音,还有联系好的转院车司机略带兴奋的声音,“载活人跟死人是不一样的,要加钱的”。

接着就是通知七大姑八大姨,加一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因为,死亡是大事,务必要通知到所有人,包括爷爷远嫁的已经过世的妹妹的儿子等等。根本来不及悲伤,出殡,下葬,要帮着招呼客人,看着他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还不得不跟着寒暄两句。

这不过是另一群人的聚会罢了。

许多遗憾,只有自己知道

爷爷倒下的前一天晚上,我不知怎么心血来潮要去堂姐家过夜,只记得爷爷跟我说,都快过年了,去别人家干嘛?呆在家里好不好?而我还是走了,留给他潇洒的背影。这是爷爷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醒来。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惊慌的声音,你快回来,爷爷倒下了。彼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以为他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因为爷爷除了眼睛不怎么看得见,体检的时候,别的都是好的。当我看到爷爷躺在急救室里,只有鼻子出血的时候,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诧异,摔了一跤,怎么连意识都没有了?

后来,医生拿着他的CT,直白地跟我爸说,左右脑都大面积出血,还有脑梗阻,救不救都没多大希望,多过个年而已。

从急诊室到手术室,我才意识到,原来这么严重啊,爷爷好像,要死了。

庆幸爷爷没有死在手术台上,不然我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最后的几天里,爷爷也是非常痛苦的。只能插胃管,吃流食,嘴里插着呼吸机,每隔一个小时要给他翻一次身,还要把他因为感染产生的痰拍出来。

许多遗憾,只有自己知道

出殡的时候,有默哀仪式。我听见姐姐低低的啜泣声,而我一滴眼泪都流不出,好像感受不到亲人离世的悲伤,冷漠得让我自己都怀疑我是不是个冷血动物。当同学问我最近在干嘛时,我还能平静地说出,不好意思,我爷爷去世了,最近有点忙。

习惯性地不外露情绪,好像习惯得连我自己都快瞒过去了。直到有一天,我哭着从梦里醒过来,在宿舍的小床上流泪到天亮。我忘记做了什么梦,只隐隐约约觉得跟爷爷有关,悲伤得不能自已,又只能默默地忍着。

许多遗憾,只有自己知道

以前我放假回到家,总会有一个人在等我。尽管他做的饭不好吃,尽管他还会跟我耍小孩儿脾气,尽管他会责怪我怎么又瘦了……这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啊。那个问我天气预报里,“局部地区有雨”的“局部“是哪儿的人,那个会因为我回家专门去买自己舍不得吃的汤包的人,还有那个因为我回家带点好吃的给他就眉飞色舞跟别的老头炫耀的人……

我怕我再不写,我就会忘掉。人的记忆真的残忍,不知不觉中你的记忆就丢失了,再也回忆不起来。

《寻梦环游记》里有句台词,“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

许多遗憾,只有自己知道

而我会永远记得你。我会拿着你的照片跟我的小侄子讲,你太爷爷还抱过你,你记得吗?你小时候最喜欢拍他头了,他永远乐呵呵的,尽管你没轻没重打得人生疼。我也会经常去看你,回家的时候,给你上柱香,清明的时候,多烧一些纸钱给你。

希望你来世顺遂,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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