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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鸡鸣拾记

明溦 2020-11-19 22:47:23【心情随笔】人已围观

简介作者:沁香一瓣||责编:一默
每每去郊野公园和农家乐休闲,总是会听到一阵阵公鸡叫,听到公鸡叫声,我的眼前就会不由自主出现小时候乡村公鸡叫的情景,耳畔就会听到公鸡鸣奏出的音乐。

作者:沁香一瓣||责编:一默


「散文」 鸡鸣拾记

每每去郊野公园和农家乐休闲,总是会听到一阵阵公鸡叫,听到公鸡叫声,我的眼前就会不由自主出现小时候乡村公鸡叫的情景,耳畔就会听到公鸡鸣奏出的音乐。


“公鸡喔喔天亮了,家家炊烟袅袅了,路上有人说话了,阳光普照田野了”。小时候,乡村里的孩子,常常自言自语地喜欢念这首顺口溜。那时候,农村生活还比较贫困,大多数人家没有钟表,所以鸡鸣就成了一种自然钟声。至于公鸡为什么天天要抬头对着东方叫,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个迷。


那年夏天,在纳凉的时候,母亲给我讲了一个公鸡为什么每天打鸣的童话故事。相传古时候,龙在地上生活,它身强体壮、能飞善游,想参加十二生肖竞选,也想和老虎争夺地上的兽王。于是,就产生了龙虎斗。结果被玉帝知道了,就下旨找它们到天宫谈话。临行,龙的小弟蜈蚣看到龙哥虽长得高头大马,却不及老虎威风,就帮龙,出主意:说森林里的大公鸡有一对漂亮的角,如借来戴在头上不仅美,而且会增添威风。龙听了大喜,便请蜈蚣带它找到了公鸡。公鸡很大方地把角借给了龙,为确保万无一失,请蜈蚣做担保人,约定等龙从天宫回来就把角还给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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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和虎到了天宫,玉帝见龙和虎十分威风,便下令龙和虎都做属相,并封虎为陆地百兽之王;龙做水族之王。于是,龙和虎就回到人间。但事情
发布了变化,龙不想把美丽的角还给公鸡,原因是头上没有角很丑,生怕水族们不服管。于是,龙悄悄飞到天空的云中躲了起来。公鸡知道龙飞进天空的云中,就抬起头来叫:“龙哥哥,还我角!可龙已背信弃义,再也不想回到人间。公鸡知道自己上了当,就去找担保人蜈蚣说理。蜈蚣见了公鸡就吓得逃。公鸡生气极了,追上去就把蜈蚣啄死,吞下肚里,直到现在。


这就是我最早听到公鸡为什么要叫的故事。后来上学以后,在阅读了有关书本知道,大公鸡们的叫其实是与它们的生物钟特别准确有关,所以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它们每天会准时打鸣,从不间断。我们小时候,农村生活比较贫困,有钟表的人家特少。每天清晨,当悠长清脆的鸡鸣声划破宁静的村庄,全村的公鸡就会应声附和,一声连着一声,悠扬清晰地传开,这时人们就开始起床。到了天亮鸡鸣时,母亲就会来到房间叫床,这时我就会很快起床,刷牙、漱口和洗脸,然后就摇头晃脑地捧读老师让阅读背诵的课文,还有课文中的精彩片断和有关诗词。等到太阳升起不久,就吃好早饭上学去。这样的习惯,直到我从小学读到中学毕业。


后来,上动物课的老师告诉我们,鸡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有夜盲症,也有
人说它们是鸡昏睡,它们晚上看不到任何东西,〔所以,乡野里的黄鼠狼就会抓住这个机会,闯进农家鸡窝咬住鸡脖子拖进农田,成为它们的美餐。〕在鸡窝里,公鸡看不到亮光,难免会感觉不安和难过。所以一到清晨东方有了鱼肚白,公鸡能看到东西了,兴奋叠加,它们就打起鸣来。这也是公鸡对于光刺激的一种本能反应。经过岁月的打磨,早上打鸣已成为公鸡代代相传的一种习性被保存下来。即使将公鸡放到黑暗的地方,让它看不到光线,但时间一长、公鸡打鸣的时间观念就形成了,所以到了清晨还是一样要打鸣的,这就是它们身上的生物钟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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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村的日子,每天早晨天亮起床,还有傍晚,我家开关鸡窝门的事情就成为了我要做的家务活。早晨起床,头一件事就是喜欢打开鸡窝门,让阳光照进屋子。这时,鸡们就迫不及待地冲出鸡窝,大公鸡总会走在最前面,它会拍拍翅膀,在母鸡面前快活地炫耀自己漂亮的羽毛,然后昂首挺胸的领着母鸡和小鸡们走进草丛。接着,公鸡会跳上土墩,昂起头,翘着尾巴使劲的叫唱,公鸡叫的姿势,在晨光里定格成了一幅优美的图画。随着邻居家的鸡陆续被放出鸡窝,公鸡的歌声就会越来越多和响,那声音在村庄四周此起彼伏,并且在村宅上空回荡。随着东方的红日喷薄而出,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如诗如画的村庄变得忙碌起来。家家屋顶上袅袅炊烟升起,村庄的道路上就响起出早工和下农田的人们,脚步声和爽朗的笑声一直连到田头……


中午和晚上,公鸡为什么也要鸣?曾一度引起了我的兴趣和好问。据村里一位老农告诉我:这也是公鸡生理上的需要,公鸡通过啼鸣来吸引周围母鸡们的注意,它们在提醒母鸡们,公鸡哥哥在这里,你们千万不要到别的地方去。如果附近同时有几只大公鸡在鸣叫,那么常常会出现一场争夺爱情的角斗,公鸡们为了争夺自己喜欢的心上人,它们会互相通过多个回合的扑斗,若谁胜利了,就可以得到已经自己喜欢的母鸡。所以在有些农村,当村里已经有了几只大公鸡的时候,其他人家就不再养大公鸡了,因为母鸡们常常可以共享一个“丈夫”。


大公鸡此起彼落的鸡鸣声,铭刻在我的灵魂深处。在一声声公鸡打鸣声中,我一天天长大。乡人们在一声声公鸡打鸣声中,走过春夏,迎来了金秋的丰硕果实。长大后,我进了城,除了在菜场的活鸡摊偶尔看到公鸡和听到公鸡的叫声外,就是听到汽车和电车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公鸡的报晓声和晚唱声,有时,偶尔在一些历史典籍、诗词歌赋里探及,也是觉得如回到童年的乡村一样,回味无穷。《诗经•女曰鸡鸣》: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原来二千六百多年以前,鸡鸣己经写入诗章,可见历史之悠久。此诗写的内容是指在千年前的某个拂晓,习习的夏风轻敲着紧掩的窗扉,一声声鸡鸣就像一首首悠远的歌,绕过房梁进入人的耳朵,在耳朵里激起一阵美妙的音波,在心湖之上轻轻一荡,整个人就醉在了天籁之声里。诗中除夫妻的对话,还有诗人的旁白,整首诗就像一幕短剧,通过夫妻对话的形式,表现了和睦的家庭生活以及夫妻间真挚的爱情,表现了一对青年夫妇和谐的家庭生活和诚笃而热烈的感情。生动逼真,情趣盎然。被誉为是世间最美的情话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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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曹操的《蒿里行》:“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由于连年战争,将士穿的铠甲不离身,身上长出了虱子;百姓大量死亡,荒野上白骨累累,千里之内都听不到鸡鸣之声。面对着这荒凉、凄惨、惨绝人寰的景象,诗人曹操不禁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呼喊:“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征战一生的曹操在行军途中没听见鸡鸣,不禁悲从中来,对因战乱而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苦难人民,表示了极大的悲愤和同情,体现了强烈的人民性和现实主义精神。


唐•颜真卿的《劝学》写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读书男儿时”,是对乡村起得最早的生灵公鸡的赞誉,“三更灯火五更鸡”是勤奋学习的学生在三更半夜时还在学习,三更时灯还亮着,熄灯躺下稍稍歇息不久,五更的鸡就叫了。试想,在没有时钟的漫长岁月里,公鸡成为了人类最好的报时工具。吟诗遥想,真的是要感谢大公鸡了。


明太祖朱元璋就曾题过一幅《金鸡报晓图》“一叫一勾勾,两叫两勾勾,三叫日出满天红,驱散残星月朦胧!”相传明朝皇帝朱元璋,登基之日闻鸡鸣时,为了抒发登基喜悦之情与雄视天下的豪迈气概,而作此诗。当写了前面两句时停了下来,众学士心想如此俗气的题诗,怎么还挂得出来?心里不免有些“那个”。只见朱元璋笔锋一转,接着在前面两句后写道:“三叫日出满天红,驱除残星月朦胧!”后两句突兀而来,一下子写出朝气勃勃的大好气象。这时,众大臣频频点头哈腰,拍手连声称道:“好诗!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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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可见,鸡鸣不仅仅只是替代时钟,在君王和文人墨客的笔下,增添了许多有趣的故事,充满了诗情画意。


这些年来我离开故乡身居都市,乡下悠长而响亮的鸡鸣声成为我梦中的回忆和追忆。每天面对的是新村里一排排鳞次栉比的楼房,不能像以前住在乡间的平房,可以饲养公鸡。在清晨听公鸡的打鸣,那是一件十分普通和简单的事情,现在竟成了一件可想和不可及的事。有时清晨早早醒来,站在阳台上,推开玻璃窗,凝神静听,希望有一声高亢悠扬的鸡鸣,但总是成为了奢望
……


不听见鸡鸣,心头难免会涌出一丝失落感。好在乡间在建设新农村的进程中,建起了农家乐,在绿色林带中养了许多鸡,特别是品种齐全的大公鸡。每次回到故乡,我总会去看看,听大公鸡们唱唱歌,过一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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