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飘落。
林砚珩坐在门口,双手撑着下巴呆望着一片片落下的雪花。
忽然,视线里忽然坠落一个精致的小海螺,他目光骤然一亮。
“喜欢吗?”
严婉彤坐到他旁边,将海螺项链放在他手里:“这是一个月前去沿海训练时我捡到的,看着挺漂亮,就做成了项链想送给你。”
林砚珩爱不释手,指尖摩挲着海螺上的花纹:“好漂亮……喜欢!谢谢婉彤姐!”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海螺放在耳边细细听着。
严婉彤不解:“怎么了?”
林砚珩一脸煞有介事:“书上说海螺里有海浪声……”
可听了一会儿,他又失望地拿开:“不过好像只有风的声音。”
严婉彤笑了笑,他八成是看了那些童话书才会真以为海螺里有海浪声。
想起刚刚在客厅里看见他站在一边红着眼的模样,她轻声问:“你刚刚哭了?”
林砚珩愣了瞬,下意识否认:“没有,没有哭……”
可看到严婉彤那好像看透他心的深邃眼神,他登时就收了声,捏着海螺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想父母?”
严婉彤一言必中,让林砚珩惊讶不已:“你,你怎么知道?”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过的真的快乐吗?”
听着她的话,他慢慢垂下眼眸:“快乐的,可是……婉彤姐,我不想让自己跟弟弟成为你们的负担。”
面对林砚珩目光中的哀伤,严婉彤心头一紧:“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知道弟弟的腿很难好,他年纪又小,以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治疗……你已经救了我的命,又把我跟弟弟接到这里,给了我们吃饱穿暖的生活,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心里很过意不去……”
说着说着,林砚珩的声音竟有些沙哑。
见他一脸的怅然和自责,严婉彤只觉呼吸都被扼住。
她见不得林砚珩有任何不开心或者难过的表情,可又忘了他也有敏感的一面,当初把他接过来的确很唐突,忘了给他吃定心丸。
严婉彤握住林砚珩不安的手,嗓音清冽:“你现在还小,要真想报答我,就等长大些吧。”
林砚珩看着她,目光中透着丝茫然,显然是不太明白她说的‘报答’是以什么方式。
严婉彤屈指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所以现在不要想太多,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长大,我就放心,如果你在家里总是这样自寻烦恼,我也不高兴,说不定还会影响训练受伤……”
一听她会受伤,林砚珩唬了一跳,忙说:“不不不!我不自寻烦恼,你千万别受伤!”
严婉彤忍不住笑了:“这才对。”
见她又笑了,林砚珩不免怔住。
他从没想到一个人不笑和笑的时候像两个人。
严婉彤不笑的时候,好看的脸好像覆着层冰霜,明明年纪也不是很大,可眼神却老练犀利,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可一笑起来,她仿佛又是最平凡的十九岁女孩,眉梢眼角都透着阳光般的温暖。
看着门口坐在一起的身影,二楼阳台上的严母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