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谢家别墅。
沈栖雀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出神地望着落地窗外。
桌上的饭菜已经冷了,蛋糕软塌塌的变了形。
零点的钟声敲响,她终是没等到那个人回家。
沈栖雀拿过手机,上面没有谢叙白的任何消息。
却见谢叙白的贴身秘书阮娇娇刚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阮娇娇身上的圣诞套装松松垮垮地落在手臂,谢叙白眉眼含情地吻在她额头上。
紧接着,一条信息弹了过来。
“某人实在是太缠人啦,知道我发烧了,还使劲折腾我。”
谢叙白眉眼的温柔,是沈栖雀许久不曾见过的。
结婚五年来,谢叙白身边出现过无数个女人。
阮娇娇是唯一一个闹到她面前的人,她无法当作视而不见。
她和谢叙白的感情好像走到头了。
信息还在刷屏。
阮娇娇:结婚纪念日又怎样?他还不是照样黏着我!
阮娇娇:看到这堆盒子了吗?3个月,整整99盒,他有对你这样吗?
阮娇娇:5年没换过姿势,他早就腻了你这条死鱼!识趣点,早点离婚!
......
沈栖雀用力握住手机,屏幕上刺目的信息,像利刃一样刺得她心口生疼。
门“咔嗒”一声响。
冷冽的寒风袭入,谢叙白沉着脸阔步走进来。
他冷淡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看到蛋糕时,剑眉微皱。
“你回来了。”沈栖雀忙放下手机,强扯出一抹笑意迎了上去。
谢叙白随手脱下外套,嗓音很是冷淡:“我不是说过,如果回来吃饭会提前通知你。”
沈栖雀走上前接过衣服,鼻尖猛地闯入了一股茉莉香,脑中不由地闪过阮娇娇发的亲密照。
她抱紧手中的外套,垂下眼睫:“今天忘了,以后都不会了。”
今天是圣诞节,也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可谢叙白忘了,或许是压根不在意。
阮娇娇一句难受,让身为工作狂的谢叙白推掉了重要会议,陪了她一整天,就连自己打过去的电话全被拒接。
谢叙白见沈栖雀低眉顺眼的模样,越发厌恶。
他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揉着眉心问道:“牛奶热好了吗?”
谢叙白的睡眠不好,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
沈栖雀脑中一轰。
她又忘了......
沈栖雀忙放下手中的外套,匆忙跑进厨房:“现在去给你热......”
“算了!”谢叙白铁青着脸松了松领带,“我不指望你能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
结婚五年,沈栖雀忘东忘西,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谢叙白看也不看沈栖雀一眼,将领带随手一丢,越过她往楼上走。
“砰”的一声,楼上重重的关门声响起。
沈栖雀定定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晌才收回视线。
明明他回来了,可空寂的别墅,仿佛永远只有她一人。
这天后,谢叙白都没有再回来。
医院。
沈栖雀看着手中的“怀孕”报告单,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嫁进谢家五年未孕,现在如愿以偿,该高兴才是。
可此刻摸着腹部,她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医生的话字字句句清晰地回旋在耳畔。
“怀孕一个月了,但你的脑癌恶化到晚期......留下孩子,身体会受不住,到时候可能一尸两命。”
沈栖雀拿着报告单,茫然地走在走廊上。
倏地,她的脚步顿住了。
眼前掠过两个熟悉的背影。
竟是谢叙白和阮娇娇。
沈栖雀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早上,她给谢叙白发信息,希望他能陪自己来医院检查,他说没时间。
可此刻,他却有时间陪其他女人来医院。
看着两人亲昵的背影,沈栖雀的心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痛到她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走了,只机械地挪动脚步跟着他们。
妇产科诊室。
沈栖雀站在门口,听见阮娇娇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叙白,我会好好养胎的,咱们的孩子一定像你一样聪明!”
沈栖雀脑子轰的一声,心中有什么东西怦然坍塌。
手中的报告单“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听到声音,谢叙白下意识地抬眸望过去,看到门口的沈栖雀时,面色倏然一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却听见沈栖雀说:“谢叙白,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