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两宽郎君为何不欢喜这书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神作,我也看了四五年小说了,小说界的套路也都见了一遍。但看到这本小说却给了我眼前一亮的感觉。
方清宜看得一颗心砰砰跳得厉害,有一点难受,有点想哭,又觉得这会哭不好,生生忍住了。半晌过后,那半碗汤水总算喂完了,林夫人轻轻放下叶既明,替他翻了个身。“现在给明哥儿看诊的是宫中的汤太医和李太医。汤太医说了,明哥儿这是离魂症,早晚有一日,他的魂会回来的,只要魂回来了,人就没事了。太医交代了,每日要翻身十二次,每个时辰翻一次,防止生褥疮;每三个时辰要按摩四肢,防止肌体萎缩;每日食汤水,换床褥……”
清樨园里,方清宜并不知道酒席上的那番闹剧。叶安宁身子不好,吃完饭就被她的教养嬷嬷领走了,新房里只剩下方清宜和她的丫鬟。
方清宜在正房几间屋里转了转,将自己往后要生活的这处宅子熟悉一番。正房东侧用檀木做了一扇雕花门,门后头便是一张宽大的书案,上头整齐摆放了一些文房四宝和书籍,一尊琉璃花瓮里插了几朵硕大的牡丹,这会花开得正好,灿烂又热闹。
方清宜叹息一声,林夫人真真是用了心。但愿代表着富贵幸福的牡丹花,真能给叶既明带来好运。
方清宜走近那张书案,随手翻了翻上面一沓书稿。这些应该是叶既明旧日习作,上面字迹行云流水,落笔潇洒,收笔闲适,若是以前,少不得夸一句字如其人。
正房西侧是一张将近一丈宽的绣花屏风,中间分为四块,分别绣着梅兰竹菊,背面又是四幅吉祥图,这样好的双面绣,应当是宫里传出来的东西。
屏风两侧的多宝阁上头放着许多金玉摆件,旁边一张高花几上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百合花,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方清宜正转悠着,外头响起小丫头的说话声。
“大奶奶,夫人过来了。”
方清宜连忙出来,到正房拜见林夫人。
“好孩子,刚才的饭菜可还合你的口味?今日是你过门头一日,家里还不知道你的喜好,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跟玉簪说,叫她去吩咐厨房备着。”
林夫人拉着方清宜的手一起坐下来,满脸慈爱的看着方清宜。这姑娘真真是大方,宠辱不惊,这份心胸十分合她的意。
“饭菜很可口。不过我娘自明州来,我自小吃的菜,一半是京城这边的味道,一半是明州那边的风味,要是偶尔能有些明州菜色就更好了。”
方清宜想着日后要在叶家生活,这点口腹之欲若是满足不了,生活倒是少了许多乐趣,她也没有假客气,直接说了出来。
林夫人听了这话高兴:“正该如此,一家人不必外道。孙嬷嬷,问问家中厨娘可会明州菜,若是不会,从外头采买一个会做明州菜的厨娘来。”
“是,我这就去安排。”
林夫人怎么看方清宜怎么喜欢,瞧她穿着大红的袄子衬得容色更艳,又叫了孙嬷嬷过来:“嬷嬷,你去开了我的库房,把那几匹上造的织锦缎都拿来,那都是红色底的,正趁这丫头穿。”
孙嬷嬷笑道:“夫人,我不走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干脆一气儿吩咐我,省得我这双腿来回跑。”
方清宜听了这话不禁掩嘴轻笑,林夫人笑着斥道:“快去,慢了我可赏你板子。”
林夫人笑着笑着流了泪,要是今日明哥儿是好好的,该有多好。这样好的媳妇儿,要是他能起来看看,该有多好。
方清宜瞧见林夫人眼角泪滴,轻声劝慰着:“夫人别哭了,大爷很快就会好的。”
林夫人拭了泪:“你说的对,会好的,都会好的。”
方清宜想了一下问道:“夫人,怎样照顾大爷呢,您跟我讲讲吧,往后我多上心,替您分分忧。”
林夫人拉着方清宜的手一起去了暖阁,坐在叶既明的床前。正巧这时小丫鬟端了汤水进来,林夫人扶起叶既明,半靠着坐在她的怀里,拿了一块布巾垫在叶既明的脖子处。
小丫鬟蹲在床边,一只手端着汤碗,一只手拿着调羹,舀了半勺子汤水,撬开叶既明紧闭的嘴唇,往里稍稍倾斜。那半勺汤水,一半进了叶既明的嘴里,一半顺着他的唇角流下来。林夫人手里拿了帕子,不时替叶既明擦擦唇角,但是仍有些汤水洇到垫布上,湿了一片。
方清宜看得一颗心砰砰跳得厉害,有一点难受,有点想哭,又觉得这会哭不好,生生忍住了。
半晌过后,那半碗汤水总算喂完了,林夫人轻轻放下叶既明,替他翻了个身。
“现在给明哥儿看诊的是宫中的汤太医和李太医。汤太医说了,明哥儿这是离魂症,早晚有一日,他的魂会回来的,只要魂回来了,人就没事了。太医交代了,每日要翻身十二次,每个时辰翻一次,防止生褥疮;每三个时辰要按摩四肢,防止肌体萎缩;每日食汤水,换床褥……”
林夫人低低交代着照顾叶既明的注意事项,一桩桩细致入微。
方清宜用心听着,她倒不怕做这些疲累,只是非常惶恐,若是做完了这一切,仍旧没有用,叶家人该怎么接受这样的结果。
林夫人交代完毕,拍了拍方清宜:“好孩子,你不必亲自做这些事情,房里伺候明哥儿的人不少,你平日里看着点就行了。玉簪是明哥儿院里的老人了,有什么事你尽可以问她。”
方清宜点头应了,心里却一直沉甸甸的。
夜幕四合,天上星星点点,风动香移,院中一树木香花的幽香顺着窗棂细小的间隙,悠悠远远飘了进来。
方清宜嗅着那一丝极淡的花香,仰躺在大床上,双手放在脑后,眼睛盯着床帐顶上那一个大红喜字出神。
她今日累极,脑袋里混沌一片,只是这会实在睡不着。林夫人让她睡在大床上,叶既明就安置在暖阁里,夜里有人照顾他,叫她不必管,只管安心睡觉。
方清宜苦笑一声,暖阁里整夜都要点着灯,这会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看来又到了给叶既明翻身的时候了。她不是无心的人,这样子哪里能睡得着。
红帐外,窗下条案上,一对儿臂粗的龙凤喜烛正跳跃着火苗,间或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一阵细风过,红烛火苗摇晃了几下,挣扎一番后,到底熄了一根。
方清宜察觉到光线暗了一点,坐起身看了看。她起身披了一件衣裳,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拿起一根小蜡烛,就着那盏未熄的喜烛点了火,重新点燃了熄灭的那盏。
两根喜烛又一起烧了起来,方清宜盯着那两簇火苗,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人常说“喜烛一起烧,恩爱直到老”,两根喜烛一起燃尽就代表着夫妻可以白头到老。如果这个寓意能成真,方清宜愿意与叶既明白头到老,不为夫妻情谊,只为世间少几个伤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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