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回来吗。”好一会儿,她才应了声“嗯”。厉霆骁盯着楼梯上的倩影勾着唇角笑。江颜卸了妆,换了身宽松的运动装,随意把头发扎成个马尾,背着她的小包出门。常开的车都在明月路,老爷子特地交代了司机送她。车子拐进大学城路的时候,透过后视镜,老张疑惑道:“小姐,后边有辆车我怎么瞧着是有些像厉少爷的车,您看看是不是?”江颜往后挡风玻璃看出去,跟车距离有些远,看不清车牌号,大抵能看出车型,不是厉霆骁还能是谁。
第一拳蹿着劲,发狠似的往席晏礼身上招呼,他人都被打的偏了头。
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拳又一拳强劲有力不间断地落下,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打在席晏礼身上。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席晏礼!”
“我艹你大爷的!”
暴怒的人火气还没泄下,眼看又要动手,江澜清拨开了些两人的距离拦了一下,慌乱中挨了一拳,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暴躁起来:“这是干什么?!”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情绪激动的人只想发泄和教训人,冲破理智的时候也没意识到有没有误伤,“小澜,没你的事,让开!”
席晏礼被撂趴在地上,脸上挨了拳的地方已经初显红肿依旧不敢吭声,顾西洲毫不客气地要去折他的左手。
场面有些过火,江砚把人拉住,“冷静点,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西洲把绷着的西装扣解开,掏出手机递了过去,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老子把你当兄弟,你踏马做什么?睡我姐?!”
“要不是砚哥拦着,我看你今天能不能保得住这条手!”
照片里的顾南枝穿着宽松的裙子,挡也挡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看样子已经超过三个月了,江砚沉重的脸色看不出情绪。
信息量大的惊人,刚被厉霆骁拉开的江颜还没缓过来又被这话抛上新高度,脑子里只剩一片茫然。
扶着席晏礼起来的江澜清像是被这话烫到一般,忽然一下松开了手,“我靠!你、你......”
“是我干的。”席晏礼抬手擦去不小心蹭破唇角留下的血迹,晦涩的嗓音一字一句说的十分认真:“我会对她负责的。”
“你拿什么对她负责!”
“我顾西洲从今天开始,没你这个朋友!”
“行啦,消停点。”
要不是有江砚扯着,两人估计又要打起来。
应该说是顾西洲单方面的殴打。
江澜清听了半天,只觉得今天接收到的信息有点多,明明他只是想来给他表妹送贺的,烦躁地挠了挠头,朝离他最近的佣人不耐烦道:“别看了,瞧我这脸被打的,也不知道破相没有,快去把医药箱取来。”
厉霆骁身边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吓到了?”
江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确实是吓到了,不是因为顾西洲突然的暴怒,而是这个巨大的信息量。
她知道席晏礼喜欢顾南枝也不过才短短两个多月,可是直接跳过恋爱结婚就怀孕了,这也太刺激了点。
从动手开始,佟妈远远看着就觉得吓人,全是大人物的修罗场她也说不上话,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去主楼后的高尔夫球场,把正在和老友们打高尔夫的老爷子请回来。
江峰听了佟妈嘴里的片段,还以为是江颜差点被打了,血压高的差点没气昏过去,紧赶慢赶回到主楼,看到他外孙女唇色发白,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都在干什么!”
带着威严的话,谁也不敢再造次。
“一个个半大小伙使不完的牛劲,浑得都在妹妹面前打起来了?我倒是要问候问候你们老子,平常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江颜松开了抓着厉霆骁手臂的手,上前去搀着老爷子,“外公,我没事,您别生气了。”
“没受伤吧?”
她摇了摇头。
一场充满危险的单方面斗殴,江砚因为连带责任被指责:“也不知道护着你妹妹点,她要是不小心扛了一拳,我看看你还能不能安生。”
江砚沉着脸应声,“我的疏忽。”
说实话,顾西洲那拳突然冲他们这个方向来,江颜和席晏礼站的近,他几乎都要以为要挨打的是江颜,没来得及护住她,心跳都要漏下好几拍。
“老江同志,你不讲理,不准骂哥哥。”江颜晃着老爷子的臂弯劝道。
“好了好了,外公不骂他。”江峰轻轻拍了拍臂弯处的小手安抚着,缓和的语气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顾西洲出来主动承认错误:“老爷子,今儿个是我冲动了,我和席晏礼的事,搅了妹妹的升学宴,责任在我。”
江峰皱着眉打量他,看到外孙女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提醒,严厉批评的话最终又咽了回去,半晌只说:“莽莽撞撞像什么样子。”
“打架也不分个场合,你们俩到外头去,打个你死我活都成,别在江家打,把颜颜吓着你们就是有九条命也担待不起。”
“都散了吧,下不为例。”
江澜清,席晏礼,顾西洲都走了,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佣人也都散开,各忙各的,厉霆骁借着等他家老爷子的理由留了下来。
江峰带着愠怒说:“阿砚,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江颜给她哥和厉霆骁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走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主动说:“我来说我来说,外公,我跟你说,刚刚我真的差点吓死了......”
老爷子被她带着往沙发上走,被她夸张的语气唬的一愣一愣的,火气被她哄的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听完问道:“那顾家这丫头跟他两情相悦啊?”
江颜摇了摇头,接过佟妈递过来的茶放在老爷子面前,“南枝姐喜不喜欢晏礼哥我不知道,但是晏礼哥喜欢南枝姐。”
“你又怎么知道?”江峰八卦的心被她的话挑起,好奇地问道。
“晏礼哥跟我说的啊,我过生日那天他急着去国外找南枝姐,还让我替他保密。”
“外公,你说,他们都要有孩子了,会结婚吗?”
“难说,如果那丫头跟他两情相悦,那结婚是理所当然,这要不喜欢,强行摁着头让这两人在一块,只怕是心生怨怼。”
老爷子抿了口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重心长开始说教:“颜颜,你可得小心外头乱七八糟的人,别轻易被那些只会花言巧语的毛头小子骗了。”
江颜尴尬又纠结地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说她和厉霆骁的事,想到了席晏礼那只差点要折了的左手,呼之欲出的想法被击碎,只能像个乖宝宝似的再三保证道:“外公,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要挑的人定然是他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的。”
第104 章 我让你户口本都不用翻页
“而且我眼光这么挑剔,您还信不过我吗?”
看她振振有词,老爷子问道:“在外头遇到喜欢的人没有啊?要有就带回来让外公看看,外公帮你掌掌眼。”
“没有。”江颜矢口否认道:“暂时没有,要是有了,机会合适我就领回家让您看看。”
“行啦行啦,事情也交代完了,老江同志,您的好朋友们还在球场等着,赶快去吧。”
“我还约了朋友,今晚就不陪您吃饭了。”
江峰想劝她留在家里,又考虑到她刚刚受了惊吓,出去玩散散心也是好的,摆了摆手说:“去吧去吧,家里也关不住你,今晚回不回来啊?”
“不知道呢,我们约了在京大那块,要是太晚我就住学校那边了。”
不太放心的江峰又问:“男的女的啊?”
“老江同志,你怎么跟审犯人一样。”江颜催促道:“女生女生,叫黄希月,您快去打球吧,快去吧。”
哄走了老爷子,江颜正要回房间卸妆,才上到二楼手机就响了。
想到花房里的苦肉计,江颜情绪欠佳有些火大:“干嘛?”
“回头。”
好奇心让她身体比意识还要快的执行指令,一转头,厉霆骁立在楼梯不远处的罗马柱望着她。
“不是说约了人,要不要一块走?”
这人怎么还偷听啊。
江颜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不要。”
“今晚回来吗。”
好一会儿,她才应了声“嗯”。
厉霆骁盯着楼梯上的倩影勾着唇角笑。
江颜卸了妆,换了身宽松的运动装,随意把头发扎成个马尾,背着她的小包出门。
常开的车都在明月路,老爷子特地交代了司机送她。
车子拐进大学城路的时候,透过后视镜,老张疑惑道:“小姐,后边有辆车我怎么瞧着是有些像厉少爷的车,您看看是不是?”
江颜往后挡风玻璃看出去,跟车距离有些远,看不清车牌号,大抵能看出车型,不是厉霆骁还能是谁。
否认显得心里有鬼,确认又容易让人起疑,她最终只模棱两可地说:“应该是吧。”
老张问:“是不是找您的?要不要靠边停车?”
“不是!”反应太过果断,她委婉地说:“霆骁哥要是找我应该会给我发消息的,他估计是有什么事要过这边来处理,张叔,你把我放小区门口就好,我一会自己去找我朋友。”
“行,您出去玩注意着点安全。”
明月路小区正门口进进出出的车辆不方便停车,江颜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下的车,没什么东西要上楼拿的,也没打算进小区,站在路边等他。
忽然从小区门口气喘吁吁追出来个人,蓬头垢面看起来没点精气神,头发油的在阳光下铮亮反光,江颜一时间没认出来,以为是哪来的叫花子要来讹她,吓的转身就跑。
开过来的欧陆映入眼底带来巨大的安全感。
驾驶座上的人看她被人追,急刹制动,把车停在她面前,双闪都顾不上打,厉霆骁急的解了安全带下车。
江颜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口呼吸,喘着气扑到他怀里,“有人追我。”
“不怕啊不怕,我在。”结结实实把人抱住。
追上来的人“噗通”一声跪在他们面前,江颜看着那只晒的黝黑的手脏兮兮的,吓的闭着眼跳脚大叫:“啊——”
“走开!走开啊——”
厉霆骁把她往身后拉,把那只脏手踹开。
“哇呜——”
地上的人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江颜,你去哪啦。我在你小区门口等了你两个月。”
“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呜呜呜——”
”你让你哥放过我们家吧,都是我姑姑说你家有钱,让我把你娶回家......嘶——”
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厉霆骁发狠似的踩着他的指骨,冷嗤一声:“我可没大舅哥那么好说话,再来纠缠,我让你户口本都不用翻页。”
晒得黑黢黢的脸也一样脏兮兮的,江颜一时间没认出来,现下通过声音辨认出来了,她不可置信道:“徐、徐远志?!”
“你怎么成这样了?”
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系草短短两个月就成乞丐一样,还不要一丝尊严似的跪在她面前,她内心大为震撼,又心生厌恶。
厉霆骁屈尊降贵地挪开了脚,淡漠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错过这次见面的机会又不知道要再等几轮两个月,徐远志顾不上剧烈疼痛的手腕,哀求道:“颜颜,你帮我求求你哥好不好,我们求的不多,就是请他别把我们家的路都堵死了,就一句话的事,求你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求求你......”
江砚做的事她根本不懂,但总归不会平白无故,江颜没答应也没拒绝,眼神恹恹地看着地上的人说:“你别这样,先回去,我回去问问。”
“江颜......我们好歹在学生会共事了一年多,我只要你一句话都不行吗?难道你非得看我家倒了你才如愿吗?”
“你非得看我死才甘心吗!”
地上跪着的人言语突然激烈了起来,疯了一样起身冲到马路中间。
一辆红色重卡来不及减速开了过来,“徐远志——”
扑过去的身影被驶过的大卡车挡住。
前方靠边停车的卡车司机开了夜车,精神混沌吓的清醒,下车跑过来骂骂咧咧的:“不要命也别跑到路中间来害人@%¥##……%¥&%@”
江颜脑子一片空白,吓的怔在原地,耳边全是卡车急速过去呼啸着的风声,不断回响,响的耳鸣,司机说什么她全然没听到,朝马路对岸摔倒的人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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