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被纸镇压了许久的宣纸,仍是空无一字,就如他此刻空空如也,毫无头绪的脑袋一般,他顿时俞觉烦躁,如无头苍蝇似的绕着书案乱转。突然,他脚步一停,回想起母亲昨日在马车上洋洋自得时,无意间说漏的话,于是揪着小厮着急命道:“把安插在二房外院的眼线给我找出来,让他去内院探一探,那哑巴女在二房究竟是个什么身份!”毕竟是跟着翰林在京城做事的人,顾孟青做起事来就比顾陵泊的人要聪明有效得多。加之顾大海当夜虽然没有为难王亭之,却把那媒婆和俩闲帮带走,大致上已经摸清了刘野没有交代的那些赌坊欠债的隐情。
“他还派人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倒想问问他想作甚?竟然给我送了这么个烫手山芋?”
那日顾大海亮出身份,闯进赌场,救出章韵竹后,只留了一句话: “王老爷,若得空还需寻医看看眼疾为好。”
人家是给他留了脸面的,好歹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酒醒了大半的他立即让场头去账房把跟刘野相关的一切账务都抹了个一干二净。
平日里对顾九少爷奉承有加,一来是看在柳江罗家的份上,二来是念着顾家旧恩。顾家在开原的年轻一代只有这一根独苗,其他皆是姑娘,明摆着九少爷便是未来的产业继承人,顺势讨好,并无坏处。九少爷爱玩,他便陪着玩,甚至偶尔与少年郎厮混在一起,也觉自己尚未老去。
可谁料这回竟玩出了火,这小子居然连二房的人都敢动?还瞒着他,令他以为对方只是寻常百姓,玩了就玩了,大不了出了事花钱摆平。
缩在府里好些日子,自觉风声已过,原想着今日出门放松放松,岂料才换上衣服,小厮便急匆匆来报,顿时扫兴至极。
有些话不方便让小厮通传,于是他愤然提笔: “少爷,近日在敝坊之花销已悉数勾销,权作老夫敬顾家之薄礼。其余诸事,概不相涉,勿复相扰。”
若是再拎不清,那真是白活这几十年了,他把信交给小厮,还不忘提醒道: “让账房再封个红包给九公子的小厮。将人好好送走,其余的,休得多言!”
顾陵泊看到信后,当即就撕了个粉碎,嘴里不住骂道: “这个老不休!”
看来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那老家伙怎会舍得一大笔账都不愿再沾?
“二房那边呢?探听到什么了没有?”
小厮跪在地上,无奈地回道: “二房那儿,小的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伸不到内院啊!”
顾陵泊不耐地啧了一声。
可恨母亲还在气头上,不好哄她放他出门,更何况还有顾陵川布置的文章要做。
看着那张被纸镇压了许久的宣纸,仍是空无一字,就如他此刻空空如也,毫无头绪的脑袋一般,他顿时俞觉烦躁,如无头苍蝇似的绕着书案乱转。
突然,他脚步一停,回想起母亲昨日在马车上洋洋自得时,无意间说漏的话,于是揪着小厮着急命道: “把安插在二房外院的眼线给我找出来,让他去内院探一探,那哑巴女在二房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毕竟是跟着翰林在京城做事的人,顾孟青做起事来就比顾陵泊的人要聪明有效得多。加之顾大海当夜虽然没有为难王亭之,却把那媒婆和俩闲帮带走,大致上已经摸清了刘野没有交代的那些赌坊欠债的隐情。
“大体就是这样,这位刘秀才欠了钱,于是赌坊的人以赌债为要挟,抢了这位章小姐。媒婆嘴硬,说是这位章小姐自己送上门的,后来我爹用了些手段,那老虔婆才说是王亭之设计匡了那刘秀才签的字,至于如何设计,她就不清楚了。不过赌坊那些腌臜手段想想也能猜到,显然早就看中了这位章小姐!”
听完孟青禀报,顾陵川冷笑: “人若是不贪心,再使什么手段也未必能落入赌坊的圈套,亏他还是个秀才!”
只能说碰上个倒霉亲戚,还得卖身救人。
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顾陵川心里有了数。
若是冲喜一事由母亲主导,他一句不同意便能轻易了结此事。只可惜这事是经祖母同意才操办的,他不能太直接了当地拒绝,得想个法子,说服祖母,哪怕迂回一些也可。
于是乎,在顾孟青的搀扶下,顾陵川拄着拐来给祖母请安。
自顾陵川醒后,老夫人便免了一应请安,让众人各自安排,她也没有再日日去孙儿的院子,而是重新回到了原有的忙碌中。
刚吩咐人去章韵竹的院里送点东西,便听到丫鬟说七公子来请安了,她忙把账本递还给账房先生,让他先回。
账房先生离开的时候,顾陵川正好踏进了门。
苏醒才不过几日,便已能拄拐慢慢行走,老夫人暗中庆幸,得亏是从小跟着拳脚师傅练过一些功夫,否则还得多躺些时日。
看着孙儿仍是一副形销骨立的样子,虽知这不是短短几日就能补得回来的,可还是心疼不已,她赶紧吩咐丫鬟上去搀扶, “快扶七公子坐到我身边,再取一只软垫来。”
顾陵川还未坐下,老夫人便已朝他伸出手,他孝顺着挨着祖母坐着,甚是听话。
“不是差人送了一架轮椅去你院里吗?怎不坐轮椅过来。”
“身体要慢慢养,循序渐进,切记操之过急。”
看似责备,却处处透着关心,老人家能见到孙子亲自来给她请安,怎不欣喜?
终于不用日日踏进那满是药味的院子,望着虚弱无力的他躺在病榻,却无能为力。
回想之前的惨淡景象,老夫人忍不住偏过头。
祖母向来坚强,轻易不在人前示弱,顾陵川见到祖母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时候他被坏人掳走又被人救回,是他第一回见到祖母的泪水,当日祖母激动地抱住他,久久不能放开,直到他不舒服地扭动着小小的身体,抱怨道: “祖母,我的衣裳湿了,难受。”
第二回便是那日醒转,祖母老泪纵横的模样,至今难忘。
眼下,又多了一回。
心中觉得亏欠,他勉力站起,朝祖母跪下磕头: “孙儿不孝,让祖母担惊受怕数月。”
老夫人一听,顾不得擦去泪水,赶忙道: “起来,起来!”
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她想扶起孙儿,却力不从心。好在丫鬟眼疾手快,及时搀住了她,而一旁的孟青也利落地将顾陵川扶回到老夫人身旁。
就这样,顾陵川的手被祖母那双苍老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抚过,祖孙二人一问一答,温言絮语,好一番嘘寒问暖。
想着该让他知晓了,老夫人再次慈爱地抚了抚顾陵川的手,缓声道 : “你病中的这些日子,祖母替你张罗了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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